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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馆之宝:安省皇家博物馆的商朝史诗

2016-12-13 00:19:07   来源网站:孙白梅

如果您到位于多伦多市中心的安省皇家博物馆参观,您也许会在东方历史艺术品展馆看到一幅巨大的三折壁画,那可是“镇馆之宝。”据介绍,这是加拿大怀特主教从中国山西一间即将倒塌的寺庙抢救出来的。但根据多伦多著名华裔作家、加中笔会的陈河在他的长篇新作《甲骨时光》中描述,这幅三折壁画原在山西侯马的一座破落古庙,画的是商朝的史诗,离今已有三千年,作画的是隋朝人,至今也有一千五百年了。在上世纪二、三十年代,战乱频繁、民不聊生,道长对古庙如此珍贵的文物无力保护,卖给了怀特,以致流落到国外,真令人唏嘘!但如果古庙坍塌或毁于战火,三折画玉石俱焚,还不如存放在和平的加拿大安全呢。

在小说《甲骨时光》中,这幅三折画是至关重要的。先说说主人公杨鸣条, 他是位著名的甲骨文专家,在上世纪二十年代,他受中国中央研究院属下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傅斯年的委托,带队到河南安阳作田野考察,历经千辛万苦,冲破重重迷雾,终于和他的团队一起发掘出殷墟的甲骨文,而这幅三折画是其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甲骨是历史上国王祭祀祖先、神明的各种占卜记录,而商朝的祭祀是人类历史上最复杂和密集的崇拜活动。杨鸣条通过实地考察和研究,发现商朝在祭祀时,不仅用牲畜,还用人牲,即用活人作为祭品,通过占卜决定数目,比如在成汤王时,一次竟然用了1500 个人牲!大多是羌族战俘和奴隶。杨鸣条从甲骨看到另一次祭祀记载,占卜决定要杀220人牲,其中100割去人头,60开膛破肚后用木棒撑开,另60 则用匕首慢慢割下人肉,让鲜血点点滴下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何等血腥!周昌(后来的周文王)的长子被帝辛(纣王)命人剁成肉酱,还分了一盘给周昌!这为以后其子周武王攻打殷商埋下伏笔。

加拿大传教士、文物专家明义士受怀特主教委托,骑着白马花了十四天、从河南开封来到山西侯马,在一破旧古庙发现那幅三折巨型壁画,画已被炭火熏黑,他擦去黑灰,根据他十几年在安阳的考察,发现画的是商朝的情景,在安阳城外的河边,画了许多宫殿、城墙。画中有商朝的祭器青铜鬲、有俊逸的蒙古马、战车,像一幅迁涉图,有黑色圆体遮住太阳(日环食)和一些星座。后来日本人青木也来到侯马古庙,他俩拍摄了三折画的照片。(后来三折画被怀特主教运到加拿大复原。)他们认为这是一张藏宝图,内藏密码,需要像杨鸣条这样的专家来破译,解开谜团, 因为他正在研究《殷历谱》。青木甚至策划绑架了杨鸣条上太行山,软禁一年多,逼他与日本人合作,但杨鸣条怀抱历史使命,围绕甲骨文物,开展了艰巨的民族文化保卫战!

杨鸣条凭着机智勇敢逃下了山,他曾从明义士手中看到三折画,心里“有一种受到神灵启示样的心灵感应,激活了他心中某种奇怪的记忆”。但如何解开这个迷宫图中的密码,如何找出星座和太阳的位置对应地面的山脉和河流,从而找到甲骨库的确切地点,是杨鸣条日思夜想的关键问题。

小说中有一位关键人物,叫大犬,是杨鸣条还原历史加上虚构想象的人物,是商朝帝辛王的占卜贞人。正是大犬的幽灵驱使杨鸣条写了连载小说《贞人大犬》,使他成了有七情六欲的鲜活人物。杨从具名大犬的甲骨上发现他刀法隽秀,布局严谨,甚至发现他晚期用左手刻甲骨,因为他爱上了一位跳舞的宛丘巫女,是帝辛王梦境中的美女。帝辛指责他偷情,竟然剁去了大犬的右手,并鞭打巫女三十鞭。后来大犬设法让巫女逃出安阳,自己却在牧野大战时为保护甲骨库献出生命。

另有一位小人物、却也起了大作用,那就是甲骨文伪刻高手蓝保光,他告诉杨鸣条:安阳城外林滤山的七星道观跟杨正在研究的周公测像台很像,杨去实地考察,还发现了道士压制咸菜用的石盘竟然是三千年前文物日晷!在七星道观的石头高台望下看,竟然是三折画制图者的视点!

蓝保光的母亲本是巫女,有通灵感应,患了麻风病。在杨鸣条的梦境中她侵入他的意识,带他腾云驾雾,在悬崖上观看牧野之战,周武王讨伐帝辛,血流成河,当晚正好有日环食,并有一颗明亮的大星,杨还见到契刻大师大犬。

杨鸣条根据自己的星象研究,加上考古所需的假设、猜想、梦想,确定了文物挖掘的地点坐标,但三年多工作成效不大,富有戏剧性的是:就在挖掘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,竟然发现了三千多块龟板,层层叠叠粘在一起,成了巨大的甲骨球,而抱着甲骨球的是没有右手的贞人大犬的骸骨!

作者陈河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想“今生要写一本有神奇故事的好看的通俗小说。”看来他确实做到了。他在2011年抽暇参观了河南安阳,“在博物馆的土地上,我回顾殷墟遗址,感觉到了历史的巨大气场,”陈河受到了强烈震撼,他发现“安阳是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。”他花了五年多查看中外历史资料,写成了《甲骨时光》,小说视野广阔,史料扎实,陈河这次荣获2016年的华侨华人中山文学奖是他多年努力的丰硕成果。

小说主人公杨鸣条的生活原型是董作宾,他是甲骨文研究权威,殷墟考古第一人,曾八次主持或参加殷墟发掘,跟他的团队一起进行艰苦卓绝的工作,开拓了古代文化研究的一种途径,对考古事业贡献很大。

陈河的这部小说中不仅有还原的历史,还有梦境、灵异、联想、猜想、臆想等等,既有情欲,也有血腥、暴力、绑架、阴谋、栽赃陷害、密码等,现实和虚构穿插切换交替,难怪著名作家麦家说陈河“让艺术的想象力飞上了历史的天空”!(作者:孙白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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